散漫的度过周末

穿过大半个城市的去上课,路上时间充裕, 你打开 kindle 继续看《海边小屋》,《海边小屋》是梅萨藤的独居日记,她生活的小屋门前是草坪,推开窗可以看见大海、朝阳和晚霞。每天记录的不外乎是天气变化、草坪打理、猫狗互动、写作回信、好友来访、大学讲座,充实忙碌。类似的生活让你想到「瓦尔登湖」,梅萨藤和梭罗太不一样了,你心想。梭罗的隐居生活看起来充满哲思,如同苦行僧修炼一般,清贫痛苦,从内心和大自然汲取能量。梅萨藤从外界获取力量,惬意愉快,偶尔孤独,幸好她仍工作,仍有社交活动。

终于抵达。踏进工作室,老师正在做饭,来的太是时候了,你想。

黄花鱼滑入锅中,滋滋——,清脆悦耳。忘了买柠檬,老师拿过你手中的橙子,挤出汁水淋在鱼背上,清甜的橙汁搭配新鲜的黄花鱼,令人流口水。接下来是菌菇汤,草菇、猴头菇、平菇、娃娃菜和猪肉大乱炖,缠缠绵绵到天涯。咕噜咕噜,水沸腾起来,撒盐和黑胡椒后直接上桌。

饭毕师徒两人一人半颗橙,心满意足。

吉他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老师边擦琴边说「每次练完你要擦一擦,这上面都落灰了。琴也有灵性的,你爱护它,它才会越来越漂亮,声音越来越好听」。老师真的很信这一套,万物有灵什么的。他泡茶时也这么讲,「你加水时要温柔一点,慢一点,你粗暴的对它,它也粗暴的对你,所以泡出来口感就是苦的,涩的。而且红茶是最小气的。」小时候你也相信这一套,任何事物都有生命里,泰迪熊不能抱得太紧,他会透不过气,摔到地上你必须道歉,因为会疼。再后来搬家,这只没了右耳的小熊被遗弃在垃圾堆,爸爸送了你一只新的小熊,还有MP3。

课程结束后,去楼上参观还未完工的工作室,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京基100,采光无比好,偶尔有风进来。地上一片狼藉,全是未拆的、半拆的纸箱、木板、螺丝钉。老师躺在豪华舒适老板必备的那种真皮靠椅上,躺上去整个人半仰,看起来非常富态。手边有吉他,老师开始弹「卡农」,眯着眼睛,被靠椅抱在怀里,十分惬意。你盘腿坐着看窗外发呆,膝盖一软,谁站在高层大厦上不会有跳下去的冲动呢?

返程路上开始看余华的新书《文城》,你格外中意这类乡土气息的文学作品,比如刘亮程、莫言,人物如土地般沉默坚实,情感如雨水般充沛,体内有着蓬勃生机。

2021-03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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